散文诗 复活节随想

作者:雁子

你背着那段木质的历史
向骷髅地蹒跚而去
为的是将自己的身体钉上去
在云端昭示另一种生命

遍野失散的灵魂
和狂风一起飞沙走石
铁锤、钉子和你真实的肉体
在象征罪恶的十字架上
完成了一个永恒的雕塑主题

“父啊,你在哪里?”
痛苦的呼喊声
掉进马利亚们汹涌的眼窝
史上最大的冤案
成就了人类最灿烂的行为艺术

在刽子手们反复的验证下
彼拉多确信你死了
约瑟和尼哥底母拔下你身上的钉子
和鲜血一起小心翼翼地
摆放进每一个罪人的心底

在失丧的人群中
复活成为谎言和阴谋、千古奇案
或者一个别有用心的寓言故事
言说复活的目击者
被关进狮子笼、角斗场……
火烧、石头砸、倒钉十字架……
却没有人问最简单的一句话:
“这个谎言值得用生命编造吗?”

当死亡成为一种必然的时候
复活却在为偶然的地位争战
彼得死了,马利亚死了
还有谁
可以在巨大的虚空上
书写着无形的真实

上帝站在历史的门外
看复活是怎样在鲜血中
被艰难地显明
坐在那一段无法证实的日子上
忐忑而恐惧

洞口的大石被天使挪开
耶稣用钉痕的手除去裹尸布
马利亚扑倒在复活的耶稣面前
多马用疑惑的手触摸耶稣的伤口

这难道不是聪明的犹太人
在死亡压迫下
杜撰的神话故事
难道不是宗派间的权力游戏
难道不是巫师们控制灵魂的手段

否定了复活就是否定了耶稣
就是否定了永恒生命的可能性
就是把死亡拉到你的身边
告诉你:
“连恐惧都是短暂的。”

生命的钟摆在欲望和绝望中
滴答、滴答……
只有在绝望中
才能看清十字架上的真理
神把我扔在旷野中认真地去感受绝望
夜的尽头是更加漫长的夜

这时我开始凝望
突破浓浓的人类理性法则
我开始凝望

我看见在十字架下
弃你而去的使徒们
突然勇敢地站出来殉道
我看见那个空坟墓
在所有史书上坚守真实的空档
我看见在你死去的耶路撒冷
新天新地从空中缓缓落下
我看见复活的你向我们走来…
满是钉痕的手向我举起来,举起来……

泪雨滂沱,泪雨滂沱……
若不是真的人子复活
我为何泪雨滂沱

人的尽头,神的开头
从耶稣滴血的手中
接过那枚十字钥匙
郑重地挂在心的旁边
垂死的思想瞬间复活

复活
不需要证明
只需要呈现
复活
是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
为的是
让世人从死中复活
他真实得
如同耶稣撒冷倒塌又立起的圣殿

看哪,他就在那里
新纪元的礼炮
人类救恩的序曲
上帝的一个计划
一场大救赎的开始

两千年之后
我们再次站在十字架前
默想当年耶稣复活的情节
然后马不停蹄地走向人群
和彼得、约翰、保罗们一起
展现这些情节
歌唱这些情节
赞美这些情节

今天
你相信耶稣复活了吗
若是,你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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