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

作者:雁子

第四天
你在窗前继续美丽
你注定只能
在这水泥的空隙中
放飞歌声
注定只能
在这灰色的天空中
去寻找聆听者
一朵白云
或者
一只鸽子

上帝在造你的时候
或许拥有
和我现在一样的心情
想把最热烈的目光
如新衣般送你
哪怕
只是一个壮丽的瞬间
在日出和日落中
诗性地迎接和送别

我在一首歌里
计算你剩余的时间
把所有的笑声
关在目光之外
将自己定格在窗前
独守美丽

美丽和自由是亲姐弟
水中的花仙子
你有一周的时间
思想自由
你只能在水中宣告自由
水是自由的载体
你在水中努力孕育出
局部的自由

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
你向上帝交出一份
关于自由的答卷
拥有自由
拥有蔑视高楼的自由
拥有远离泥土的自由
拥有冷淡世俗的自由
拥有笑傲严冬的自由
拥有向蓝天诉说爱的自由
拥有向远去的雁群致意的自由
拥有灵魂皈依的自由
拥有见证上帝的自由

从一盆清冽的水中
也是可以生长出众多自由的
那是一个自然盛开的过程
是上帝的恩赐
自由被努力地开放出来
与生命有关
与批准无关

你将在春天到来之前倒下
消失在百花盛开的季节
你的到来
是上帝给我的一个提示
一个关于生与死的完美答案
在开始和结束之间
彰显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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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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