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尼小传(一)-良友


  “何谓复兴?复兴乃是基督徒恢复当初的爱,罪人觉悟过去的光景而悔改。复兴在任何社会里发生,就唤醒、复苏,并矫正了正在退后的教会,因此多少引起了普遍的警觉,使人注意到属神的事。世人有无觉悟,常视教会是否复兴。根据我们所知,神那最自然的,也是神唯一用来折服、转变罪人的方法,就是基督耶稣的形象得以在基督徒身上更新彰显。最能吸引失丧罪人的,是基督徒的容貌、诚恳,和日常的态度。如果基督徒对着所信的有深切的感觉,无论他们何往,都会产生深刻的印象。否则就有相反的影响。
  ”复兴不是神迹,正如撒种和收割不算神迹一样。普通说来,神迹乃是一种干涉,排除或者注销天然律,因此是超自然的。可是复兴并不包含这种性质。复兴可以说是人的工作。复兴的发生全是因着基督徒顺服了神的旨意,合法地运用了神的诸律,恰如农夫收获一般。收成当然有赖于神的祝福,但是祝福并非神迹,并非排斥了天然的律。照样一个复兴,也似收成,是运用合宜方法的结果。可是今天人仍旧以为‘复兴’总有奇特的成分在内,而不肯用平常因果的律来测验复兴。你岂用求神,使神愿意拯救人?当然无此需要!任何人,在任何地点,只要悔改,接受耶稣基督作救主,神立刻就拯救他,并没有其他附带的条件。所以,基督徒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助长复兴,只要他们运用神所指定的方法。
  “人有应尽的一份,来带进新鲜的属天感召。当人履行他应尽的一份时,神就要完成他的工作。这一份是什么呢?不是祷告!你会说:但是以利亚岂不祷告吗?是的,他曾祷告,然而以利亚的祷告着重于和以利亚同样性情的人,过于地上的尘沙或提哥亚的风暴。‘所以你们要彼此认罪,互相代求,使你们可以得医治。义人祈祷所发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雅5:16)你看见这里的重心不在乎人的祷告而在于人的公义。祷告是复兴的空气,但是祷告的功用,不在带下复兴,而在预备神的百姓,活泼地运用合宜的方法。
  ”我们应当点着灯,搜查我们个人的生活,每件罪恶必须放弃。我们应当为着这个个人的生活竭力祷告。让以利亚为着同样性情的人代祷;只要个人的生活凭着神的恩典得到解决,人就已经踏上复兴的路。祈祷并非为着要改变神,乃是为着改变我们。祷告叫我们的里面起了变化,以致符合各种合宜的条件,使神能够做事;否则他无法做事。因为我们的光景与神不一致;神就无法动工。来吧,仰望主耶稣基督在多坍山上,看那些火车火马。止住哭泣流涕,要求复兴。这是天上的事,况且天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正确的祷告该是:‘神啊,求你鉴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试炼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在我里面有什么恶行没有,引导我走永生的道路。’“
  芬尼被神兴起,做19世纪美国大复兴时神的器皿。上面是他的经验之谈,道破了复兴的要诀。
  1.神的踪迹何其难寻。(罗11:33)
  我是在1792年8月29日,生在康乃狄格州的华伦镇。当我2岁左右,家父迁居纽约州俄奈大郡。那地方大部分是一片原野,居民毫无宗教生活,也少有宗教书籍。新迁入的,多数来自新英格兰,他们几乎立即设办公立学校,——汉密尔顿俄奈大学校但是在他们中间极缺乏对福音透彻的讲解。我在寒暑两学期享受公立学校的权利,直到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已足够担任教职,因当时的公立学校就是那样兴办的。
  我的父母都不是信教的,我相信在邻居中很少有敬虔的人。我难得听见一篇讲道,那要等到有些外来牧师路过这里,或者无知的传道人偶而来此信口雌黄。我很清楚地能回忆那些传道人的不学无术,百姓在聚会后大加嘲笑,絮絮谈及他们古怪的错误和荒谬的言论。
  当我将近二十岁时,我前往新泽西州执教。我边读边教,二次返回新英格兰,在高级中学攻读一段日子。后来我决定加入纽约州亚当斯镇雷特先生的法律事务所,做一学徒。这已经是1818年的事了。
  直到那时,我从未享受过所谓宗教的熏陶,从未生活在祈祷的百姓中间;在新英格兰上高级中学时可算是例外,但是当地的宗教活动根本不能吸引我的注意。一个高龄的牧师在传道,他为人很好,深得听众的敬爱,可是他读讲章的姿态,实在不能在我心思里留下好的印象。他单调地读可能是多年前所写的讲章。所以当我赴亚当斯学习法律时,我对于宗教的模糊,与异教徒并无区别。我过去生长在森林里,既不尊重主日,又无宗教知识。
  在亚当斯镇,我初次担任教育事工委员的职务。盖尔牧师是当地长老会的牧师。他的讲道属于旧学派,即是彻底的卡尔文派。他自然认为自己十分正派,但是我从他的讲道里,并不能得到许多的帮助。正如我有时向他所说的,据我看来,他的讲道似由中途开始,并假定了许多在我思想里认为尚待证实的事。他似乎认为听众都是神学家,因此他推断会众已掌握一些福音的重大的基本道理。然而我必须承认说,他的讲道使我困惑胜于得益。
  直到那时,我从未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祷告聚会。现在在我办公室附近的礼拜堂,那里每周举行一次祷告聚会,我就时常抽暇赴会,听听别人的祷告。
  在研究法律纲要之时,我发现着者时时引用《圣经》,特别提到摩西的法典,并据之为许多普遍法律原则的权威。这样,我的好奇心就被激起,我买了一本《圣经》。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自己拥有一本《圣经》。每次我看见法律学家引述《圣经》时,我总去找到那段经文,加以查阅。不久这使我对于《圣经》发生了新的兴趣,我多多花时间阅读和默想,可是其中大部分我一时不能了解。
  读《圣经》,赴祈祷会,听盖尔先生讲道,不时和他们谈论,反使我十分烦躁不安。稍加思量,就叫我确信自己万一死去,必不能进入天堂。我觉得在信仰里必定有些非常紧要的东西。不久我就认识到,假如灵魂是不灭的,我就需要一个内心的大转变,作为享受天堂福乐的准备。然而在我的心思里,我还未确定福音和基督教的真假问题。可是这个问题太重要。叫我不能长期拖延下去。
  我尤其惊讶一件事:周复一周我听他们祷告,据我所知,这些祷告并未得到应允。我只要听他们祷告的语气和会中的信息,就晓得他们自认未获答应。但是当我阅读《圣经》时,我看见基督所说关于祷告和答应的话。主曾说过:”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
  我也读到基督所确定的事,就是地上的父母尚且喜欢把好东西给他们的儿女,神岂不更愿意将他的圣灵赐给一切求他的人?我听他们不断地祈求圣灵的浇灌,也不断承认所求未蒙应允。这种前后矛盾,对于我,是块可悲的绊脚石。我不懂该怎么说。在我脑海里,浮现了一个问题:我是否该肯定,这些人并非真基督徒,因而他们的祷告得不着神的答应?或者我是否误解了《圣经》上关于祷告的应许和教训?抑或我该下结论《圣经》不是真的?这事诚然不可理解,有时几乎使我怀疑。我认为《圣经》的教训和摆在眼前的事实毫不相合。
  当我继续读经时,就发觉了他们祷告不得答应的原因。他们没有符合神所启示的条件,他们不用信心祷告,却希望神赐给他们所祈求的。这个思想纵然仍有些模糊,还不够具体,但是这个想法解决了我的难题。再经过二三年的挣扎,我终于确信《圣经》绝对是神的话了。
  这个怀疑解决了,我就面对另一问题:我要接受福音所指示的基督呢,抑或追求一个属世的生活?当时圣灵在我心中大大做工,使我不能长此摇摆不定,同时也不能在两者之间踌躇不决。
  2.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彼前5:5)
  1821年秋季,一个主日晚间,我决意立刻解决我灵魂得救的问题,如果可能的话,我要与神和好。那时我办公室的事务繁忙,我深知若非下极大决心,我无法专心解决这个问题。因此我就下了决心,尽量避开一切俗事,尽量摒除一切分心的事,而专一地寻求我灵魂的得救。我严格地、彻底地实行这个决心,可是我好些时间仍需花在办公室内。但在神的安排之下,每周一和周二我并不太忙,因此我可以花大部分时间在读经和祈祷上。
  然而我不知道我里面其实十分骄傲。我自以为是,不在乎人们的意见,不管他们怎样估量我;事实上我也的确时常赴祷告会,而且在亚当斯镇我已相当注重到宗教的事。因着我的宗教活动,教会认为我是个寻求真理的人。可是当我真正面对这个个人的问题之时,却十分不愿意任何人知道我在寻求灵魂的得救。在祷告前,我先塞住门上的锁匙洞。我低声祷告,免得给人发现。从前我把《圣经》和其他法律书一齐放在桌上,我从未想到,给人看见我在读经是桩羞耻的事。
  但是我既恳切寻求得救,反而尽量设法把我的《圣经》藏起来。若在我阅读时有人进来,我马上把法律书盖在上面,给人一种印象我从未摸过《圣经》。以前我喜欢公开与人谈论这问题,现在我不愿和任何人谈起这件事。我避免看到我的牧师,因为我不愿他知道我的感觉,同时我也不信他懂得我的情形,能给我所需的指导。根据同样的理由,我避免和教会的长老或任何基督徒谈论我灵魂得救的事。一面我认为给他们知道我的感觉是一种羞耻,另一面我怕他们给我错误的指示。我觉得自己只能从《圣经》里去寻找出路。
  每逢周一和周二,我的信念增长,但是我的心似乎也在那里加硬。我不能流一滴眼泪,我不能敞开地祷告。我的祷告声轻得只有我能听见,我时常感觉到我若能独在一处,放声大喊,就会在祷告上得着释放。我害羞,竭力避免和人谈论,并且设法不让人猜到我在追求灵魂的得救。
  周二晚上我的心十分平静,夜间有种奇异的感觉临到我,好像我快要死去。我知道我若离世,必定会下地狱。我自己尽力镇静,直到天亮。
  一大早,我起身往办公室。但是未到之前,有些问题似乎摆在我面前。真的,问题来自我内心,好像有个内在的声音问说:”你等什么?你还未应许将你的心归向神吗?你想做什么?你想成全你自己的义吗?“
  正在这时候,福音救恩的整个真理,非常奇妙地向我开启,叫我清楚看见基督赎罪的真实和丰满。我看见他的工作已经成了;我不需,也不必凭着自己的义来到神面前,我只要降服神,藉基督所加给我的义就够了。福音的救法好像是给我一件东西,叫我接受,这件东西是完美全备的,我的一份就在我同意放下罪恶,而接受基督。据我看来,救恩不是凭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而是完全在主耶稣基督里可以得着的东西。主耶稣显现在我面前,要作我的神和我的救主。
  这个内在的声音抓住了我,不知不觉地我已经停在街上。我不能说我究竟站在那里有多久,但是当我清楚里面有个声音时,同时有个问题似乎这样说:”你今天愿意接受他吗?“我答说:”是的,我今天要接受他,虽死不辞。“
  在镇北山后有一片树林,每逢天气晴朗,我常去散步。这时已经十月,过了我散步的季节。然而那一天我没有到办公室,转过头来朝树林走去,我觉得我必须单独远离人的耳目,使我能够在神面前倾心吐意。
  但是我仍然不能摆脱骄傲。当我跨过小山时,我忽然想起,或者有人会看见我,猜测我是去祷告的。当然这件事是十分不可能的,就是有人看见,也不至于这样猜想。可是我的骄傲非常强烈,我是这样地怕人,甚至紧贴着篱笆而行,直到无人能看见我。于是我穿入树林,大概深入四分之一里,翻到山后,找到一个地方,有几棵大树倒在一起,中间留下一处空隙。我认为这里可作密室,就爬进去,跪下来祷告。当我转入树林时,我记得如何自言自语:”我的心要归于神,否则永不下来。“我也记得如何边走边说:”在我下来之前,我的心要归于神。“
  然而当我开始祈祷的时候,竟然发觉我的心根本不能祷告。我先前以为只要能放声而不被人听见,我就会自由地祷告。可是哀哉,我来试验时,竟哑口无言,我没有话向神说,就是说几句,也是有口无心。我好像听见树叶沙沙作声,我停下来抬头看看,是否有人。这样的情形出现好几次。
  最后,我觉得自己快要绝望了。我自忖:”我不能祷告。我的心向着神是死的,而且也不想祷告。“我开始责备自己为什么在踏进树林前,先应许要将我的心归于神。现在我真正想这样做,却无法把心归向神。我里面感觉往后退缩,我的心并不出来迎见神。我开始感到太迟了,神已撇弃我,我是毫无指望。
  一个思想紧逼着我,为何我这样鲁莽应许神,应许今日要把心归他,不然宁愿死?我好像觉得,这个应许必须履行,可是我快要破坏我的誓言。一个极大的沉重和灰心临到我,我感觉浑身软弱,几乎不能跪下。
  正当那时,我又好像听见有人走近,于是睁眼观看,看看是何人。就在此时,我清晰地看见我内心的骄傲是个大拦阻。我深深感觉自己的可恶,竟然以被人看见自己跪在神前为羞耻。于是我大声呼喊、即便全球的人和地狱的鬼都围绕着我,我宁死也不离开此地。我说:”怎么,像我这样的一个堕落罪人,双膝跪在伟大而圣洁的神面前,承认自己的罪孽,岂可羞于被同作罪人的世人发觉;我双膝跪下,竭力与所得罪的神寻求和睦!“这个骄傲的罪显得无限的可恶,使我在主面前肠断心碎。
  这时,有一段《圣经》,满有亮光照入我的心房:”你们要呼求我,祷告我,我就应允你们。你们寻求我,若专心寻求我,就必寻见“(耶29:12-13)。我立刻全心抓住这段话。已往我也曾理智地相信《圣经》,但是我从未想到,信心是一种主动的倚靠,而不是理智的认可。当时我信靠神的真实,恰如我自知有我一般。纵然我未曾读过这段话,我深晓必定出之于《圣经》。我知道这是神的话,好像神在对我讲话。我呼喊神说:”主啊,我照着你的话接受你。你知道我现在的确专心寻求你,而且向你祷告,你已经应许必定垂听我的祷告。“
  这样我就实践了所立的誓言。圣灵似乎特别着重经文中的一点:”当你专心寻求我。“寻求的时间问题,乃是现在,这一点非常感动我的心。我告诉主,凭着他的话我接受他,他既不能撒谎,我就确知他已应允我,我也必会寻见他。
  文章来自《幸福万邦》 播音:李论
  诗歌:《心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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