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五饼二鱼-良友


  虽然我很喜乐,主用他的方式供应我个人的需要,然而还是警觉星期三快到了,到时候得拿钱去买第一个夏令会的米——要台币一千元,我却没有。我把所有的钱拿出来散放在床上,发现已经少了很多,大约只剩台币十块钱!我心里想,“用这些钱来开一个夏令会未免太少了。”就跪下,向神祷告说:“主啊,你是那位可以使五饼二鱼叫五千人吃饱的;现在这十块钱是我所有的一切,要喂养大约一百五十位青年十天。主啊,我必须在傍晚时得到一千块台币去买米。我求你为你的荣耀而赐下。”当我站起来时,对钱会从哪里来毫无概念,只是确信钱一定会来,所以不如想象的那么惊慌。
  几分钟以后,从日月潭来了一封电报。从香港来的宣教士朋友在那里度假,今天他们要下到台中,不知是否可能和我一起吃午餐。电文又提到,她带着四个孩子。“哦,不!”我想,这电报不可能是神对祷告奇迹似的回答。事实上,反而带给我另一个难题——我怎么请他们客?
  我回到房间,那些钱还散在床上。我又跪下祷告:“主啊,现在我们怎么办?我没有钱可以出外吃饭,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请他们吃。”现在连我的馒头也所剩无几,家里也没有米了。
  当我仍在那里深思眼前的状况,那位女士又来了一封电报。“我忘了告诉你,”电报上说,“我要你去上次我们吃得很满意的那家餐馆,订最好的饭菜,我们请客!”
  我立刻感谢主,因为五饼二鱼已经擘开了!请相信我,我真的订了那家餐馆最好的菜,而且订了很多。我知道在中国餐馆,如果你吃不完,他们会让你带回去,连饭也是如此!
  后来,我们一起享受午餐,我的朋友向我说:“下山时,我女儿和我聊天,我们两个都觉得你有某些难处,某些你不告诉任何人的需要,对吗?”
  我勉强回答:“是的,是真的。因为你不在台湾,我想我可以告诉你,我被偷了。”我也把目前的严重情形告诉她。
  她听完了力持平静,回答说:“我们早已经决定把这些台币送给你,而不换回港币了。我们今天下午就飞离台北,所以不再需要这些钱了。”她把那笔钱交给我。我立刻看出那笔钱的数目至少有一千元台币。
  “这很不中国式,”我说,“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我打开袋子数一数——一千元台币——正好是我需要付第一个夏令会的米钱。
  那天晚上,我到教会参加祷告会,青年团契的主席英俊的脸上带着忧虑的表情来找我。我曾告诉他钱被偷的事,相信神要向这位成长中的青年领袖——家里唯一的基督徒,显明他的信实。
  “我们该怎么办,韩婆婆?”他呻吟说,“我们在聚会之后,要把米钱送去——可是哪里来的钱呀?我们只好承认钱被偷了,而取消整个夏令会。”
  “没这回事,”再也禁不住兴奋,我脱口而出,“不必等到聚会后,现在就把钱送去!”
  “可是,婆婆,你那一笔钱从哪里来呢?”
  “从我手提包里拿出来呀!”我说着,把那厚厚一叠的钱拿出来给他看。“在这里!”我极高兴地说,“拿去给他们!”
  “哪里来的?”他的忧虑变成吃惊。
  “你知道,我是不会抢银行的。”我笑着告诉他整个经过,开心得不得了,赞美神把我们从困难中带过来。至少第一个夏令会有米了,我们的信心也加强了,相信神会供应一切需要,像供应米一样。
  同时,我自己又面临可怕的情况。餐馆的剩菜两餐之后吃完了,食橱里几乎空空如也。神不会不顾我的需要。他再一次使用他的儿女,因他的名与我分享。
  我出去拜访一些青年朋友们,鼓励他们参加夏令会,主感动了一些人送我食物。后来,有一位女士做了果酱。她第一次做果酱,很高兴,坚持要我带一瓶回家。我实在猜不出来到底它应该是什么味道,但那是我所吃过最好的果酱,因为它是出于真正的爱心给予,又来得正是时候。
  但压力还在——水电费过几天就要缴了。啊呀!永无止境。总而言之,明天是圣餐主日,照惯例有特别奉献。在主日崇拜后,每一个人要走到前面去,把特别奉献放在大奉献箱里,我该怎么办呢?
  次日早晨,我口袋里仅剩一点钱,整个崇拜当中,我坐在那里与主争辩,以致不记得谁讲道并讲了些什么。我心里一直在盘算——“我应不应该奉献这些钱?”“主啊,你知道这是我仅有的钱,而且它真的不是你的钱!你的钱已被偷走了。”我讨价还价,不把这一点钱奉献出去,心中却不平安。最后我认为,既然这些钱比我经常奉献的数目还少,我最好站起来把它完全放进奉献箱。我就这么做了。那天,我可以真正地唱奉献诗歌“一切全归耶稣”,连我的心在内,我的皮包完全空了。
  崇拜完后,立刻有一对年轻夫妇来找我,她纤细而娇小的穿着旗袍,而他整洁的地穿着及腰防风夹克和清爽的长裤。“婆婆,”他们说,“今天早晨我们为你祷告,主好像告诉我们,我们必须送你一些什么。请不要拒绝。我们觉得你一定有什么特别需要。”他们初信主,以前从未像这样给过我什么,现在他们把一个信封歉然地交给我,就匆匆走掉了。
  这时正好又有一位大陆来的老姊妹走到我面前,把一个信封推进我手里,说她必须送给我。我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她已经走了。我回到家,打开信封一看,发现里面大约共有二百五十元台币——是我刚刚奉献给主的十块钱丰富的利息!被抢了两个星期以来,我自己从未拥有过这么多钱!
  那天下午,一位学校老师来拜访我,我们在谈话之时,她问我是否用得着一些米。用得着?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米了,我当然没说,只回答:“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刚拿到配给米,因为我丈夫不在家,我不需要那么多。”她像其他的公务员一样,每月都得到米、油、盐的配给。“我想也许你用得着一些。我太多了,很快的新的配给又会来。我带了一些来,如果你能用,我就把它拿进来。”
  她去取来一大袋二十斤(约44磅)的米。我可以确定,饥饿不会潜入门内了,这些米足可让我维持到我们的财务干事回来。那时我就可以再领钱了。后来,我告诉了那位教师朋友,在我正需要的时候,主怎样使用了她。
  正当我为了主顾念我的迫切需要而高兴,却遭到一连串麻烦事。我的手表在这个紧要关头停了,怎么弄都不走,正是我最需要它的时候!我去一位老师家里拜访时,她注意到我的表不走了,就问我怎么回事。
  “哦,”我轻松地回答,“不知道它里面的什么零件断了,现在不走了。”
  “韩婆婆,你要负责两个夏令会,又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做,实在没有时间去修表。把这个表拿去用,等你有时间把表修好再还我。”当然,她根本不知道,我连修表的钱也没有。
  刚好第二天,我的电风扇又不转了。那天非常热,也许是整个夏季最热的一天,当天晚上在我家有聚会,我觉得空气不流通是不行的。我想去借一台电风扇,后来决定自己先试试看是否能把它修好。那天下午,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我跪下来祷告,求主赐我修理电风扇的智慧。老实说,我对电风扇的构造一窍不通,但还是打开来看看。我这里动动,那里摸摸,完全不管说明书的指示——因为那是日文的。最后我滴入一些油,猜想可能有一点帮助。十分钟以后,“风扇手术”完成了,我把它弄好,打开开关。它居然转动了,令我大吃一惊,后来功能似乎比以前更好!
  在这一段日子之中,我一方面看见神供应我的需要,一方面却对我的女仆有兰有不太自在的感觉。因为贼把她的工资留下了,我就按时发她的薪水。然而,她没有一次问过我这钱从哪里来。但是如果我买什么东西回家,她一定立刻问:“你哪里来的钱买东西?”奇怪。当然,我已经决定不动用任何一分一毫她的工资。因为工资中包括了她的伙食费,所以她不会挨饿。但我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控告她偷窃;所以她照常来来去去的继续做我的家务。
  另一事件真是个试炼。一天,我聚会回来,发现有兰在大门口等我,非常烦乱的样子。“有一些人在这里,我不知道她们是谁,她们跑进来,用你的房间,把你的寝具搬到客厅的塌塌米上。”
  “什么!”我大喊,“她们是谁?”
  “是两个年纪不太大的女人。我想她们是从台北来的,我没见过她们。”
  我们走进屋里,看到那两个美国女士坐在我的客厅里,我也从未见过她们。
  我尽可能的有礼貌而小心,谨记我们可能会接待天使的教训(虽然我有点怀疑),我问:“你们是谁?”她们告诉了我,但是没有用。我从未听说过她们,连她们所提到的差会组织,我也从未听说过。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我试探一下,想要揭开这个奥秘。看来,她们是从一份旧的台湾宣教士通讯录发现我的名字。显然,她们觉得,不需要邀请就可以住进来。看来我自己似乎只能睡在客厅的地板上了!
  哎呀!我只有向主祷告:“主啊,求你现在赐给我恩典并帮助我,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办。这事难倒了我!”
  当然,有兰很快就来问我:“我们要做什么菜?”
  “等一下,”我平静地说,“我们拖延一下,看看有什么进展。也许她们会建议请我出去吃。”但是并没有,两位女士反而暗示晚餐的时间到了。我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继续忙着预备晚上要领的聚会。但我也想了许多!这事来的太突然了。她们看来好像计划要停留一阵子;我以前从未遇过这样的人。那么冒失——她们到底有什么教养呢!
  等我冷静下来一点,便试着打听她们计划究竟如何——虽然我真的很想直接了当的问她们:“嘿,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我一生当中,从未曾像今天这样感觉被打扰而生气。我非常愤怒,所以当听见人有敲前门,对我正是好消息。我告诉有兰——“我去开!”——总是多少可以离开屋子里一下。
  我打开大门,一位年轻的男孩拿着一个木头大盘子站在那里。他是一位老太太的孙子,她当天过八十岁生日,早上我还去看过她,并闲谈了许久,一起读了几段圣经,又一起祷告;但临走之前,我向她道歉,因为晚上我无法参加她的生日宴会:“抱歉得很,我今天晚上要领聚会不能来,所以早上我来恭贺你生日快乐。”我送给她一个小礼物就走了。后来,家人摆出生日宴席时,老祖母想到了我。“韩婆婆不能来,我们应该送一些菜去给她。”他们就这么做了,毫不吝啬地把每一道美味的菜都分出一份给我,连饭也在内。现在正在我的前门,热腾腾又香喷喷的。所以我的神秘客人和我那天晚上都享受了一顿饱餐,不是乌鸦叼来的,乃是小伙子骑车送来的。
  我预先想到了一点,叫有兰不必把所有食物都放在晚餐桌上。“我们不需要这么多,”我告诉她,“我们最好留下一点明天吃,因为谁知道她们会留在这里多久。”
  女士们住了三天,要走时就走了;没有解释,甚至也没留下感谢的字条。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们,也毫无她们的音讯。
  现在,离青年夏令会只剩一星期了,我忙着准备查经和其他节目。正好这时,我的老朋友和同工罗福生,因为健康不佳的缘故要回美国休养。我的中国朋友都鼓励我到台北去送行,他们不知道我没有旅费。
  “我忙得不得了,”我回答,“没有一点时间。那天又要领三个聚会。”听到这句话,有一个人自愿代替我领一个聚会,又有别人愿意代领其他两个聚会。
  “但我必须搭当天最早的火车,又要在当天晚上赶回来,”我争辩道,“你们也知道,这些日子要买一张来回票多不容易。真的,现在太晚了,我甚至连单程火车票也买不到。”
  “哦,那没问题,”另一位女士插进来,“我先生的司机可以替你买一张。他随时都可以买到票。”
  然后,我出去参加一个聚会,希望那事不了了之。回到家后,我惊讶地发现一张到台北的来回火车票在我的餐桌上。
  第二天清晨,我必须很早起床赶早上五点半的火车。因为刚付了一大笔水电费,我的皮包里只剩下大约三块钱台币了,不够坐三轮车,所以我必须走路去火车站。但这只是我忧虑的开头而已。虽然我想在四个钟头去台北的旅程中睡一觉,但一路上,我不断地想着下一个难题——我只有三块钱,怎样从火车站到飞机场去呢?其实我真不需要为忧虑这些而失眠;主知道我一切的需要。
  在台北火车站,我一下火车,一位男士走到我面前说:“你是从台中来的韩教师吗?”
  “是的,我是。”我回答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叫不出他的名字,虽然他的脸看来有点熟悉。
  “你是不是来给罗教师送行的?”他继续说。
  “是啊!怎么样。”
  “那很好,跟我们一起去飞机场。我的车子在门外!”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么大的台北市,怎么会有人正好在这时来到而且认识我,又知道我要到那里去,他也正好要去那里——开汽车!很明显的,主又一次在前面引领。我学习信靠的功课何等缓慢呀!这位朋友,一位政府官员,不但载我乘汽车去飞机场,而且他和他妻子事先还带我在外面吃了一顿美餐。
  然后在机场,另一件奇妙的事发生了。好几个人送福生金戒指作为离别礼物。她忽然把其中两枚拿出来交给我:“我不知道这些在美国有什么用处,”她说,“但也许有一天你会很需要钱,你可以卖掉它们!”它们是纯金的,中国人买来作嫁妆的一部分或作为储蓄,因为它们总是随时可以买卖的。
  福生说过当我在紧急需要钱时,可以用得着这些金戒指。我想,“好家伙!假如说我有需要的话,现在就是了!”我把金戒指戴在手上时心里想着,“真好玩,不是吗?我手上有金子,口袋里却没有钱!”
  接着,载我去机场的人非常体贴的问我哪一班车回去,听到我的回答后,他确定还有足够的时间再一起吃一顿饭,然后把我送回火车站。哇,肚子里装下了这两顿丰盛的食物,前几天所不足的都补回来了!当我回到台中后,到一个经纪人那里,把宝贵的金戒指卖了八百多台币,在那时对我真是一笔小财富呢!
  我回到家时,已经过半夜了,因为我又从火车站走回家。那天真是很漫长,只是一路上都看见神的预备,实在很奇妙。有兰开门让我进来后,我瘫坐在椅子上,动不了了。“我累得要命,”我说,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现在最好能大吃一顿巧克力!”(巧克力是我的另一弱点——尤其是疲倦的时候。)
  “你要巧克力吗?”有兰回答,情绪似乎开朗起来。
  “是的,但你怎么会有?”
  “等一下,”她说,从房间走出去。一分钟后拿着一大盒巧克力回来。
  “有兰,这些巧克力哪里来的?”我充满好奇地问。
  “这儿有一张字条。有一位女士带来的;我认识她的脸,但不知道她的名字。”
  看了字条,我发现这些“天上掉下来”的糖,是一位刚从美国回来的中国朋友送的。她知道我喜爱巧克力糖,就带了这么一大盒给我。她只停在台中一天,所以好几星期以后,我才能告诉她,这些巧克力多美好;我坐在塌塌米地板上,爱犬辛蒂陪伴在旁边,像个快乐的小孩子似的吃着这些巧克力。多好的父亲呀!他对我无微不至,赐给我超乎所求所想的——甚至是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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